2008/04/12

[偶感] 所謂體驗





最近,老師請大家繳交各組工作過程,或是體驗的照片、影片,讓我有點苦惱。一來,因為我是一個人做,沒有人可以玩互拍這件事,二來,我覺得「體驗」這件事,不是單單幾張照片就能說完,所以很難挑選。

關於生活革命的起念,是因為我對生活的觀察有感,覺得我們很多的生活方式是荒謬的,尤其是在都市的生活方式。於是,我開始去想,是不是有可能改變這樣的生活方式呢?因為開始關心這件事,也就開始看到原來週遭有這麼多人也在想同一件事,甚至已經起身去改變。這樣的「有感」,並不是大四暑假去一趟花蓮、或者大二暑假去一趟環島就會有感,而是活著的這二十幾年來,不斷不斷累積起來的。

如果我不是生在鄉下、長在鄉下,對於鄉間生活有莫名的喜好,也就不會把都市生活拿來比較,更不會開始思考不同的生活型態,會給人什麼不同的影響。如果我沒有被爸媽拎回台北,也就不知道原來都市的人們是怎麼活著的。如果我不是活在台北,就不會感受到捷運帶給人們多大的便利,與匆忙、冷漠感。如果我沒有經歷過爸媽都曾經很悠哉地過活,就不會對現在他們都忙於工作的狀況感到這麼疏遠。如果我家不是住在人口密集得不得了的雙和區,就不會感受到街上滿滿都是車,天天都有喇叭聲。如果小時候阿公沒有帶著我一戶一戶地玩耍,現在不是住在公寓,就不會感受到人情的濃薄,與人際的距離。

這麼多的如果,想講的是,我的體驗,一直都在進行,以各種形式。

早上走出門,就會感受得到今天警衛心情好不好,這是對人際的感受;

過馬路的時候,會知道所有的車都蓄勢待發,所以去到花蓮才會覺得花蓮好奇妙;

搭捷運的時候,所有人即使在車廂裡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彼此前胸貼後背,臉上也還是面無表情;

還有很多很多時候,我都把五感打開來,在感受這個世界和我的生活,

甚至去想像別人的生活,未來的生活。

你是怎麼看待生活的呢?把它當作公式?把它當作無奈的必須?把它當作無趣又不停重覆的劇本?其實你應該認真地去活,體驗你的生活,才能夠去思考,什麼是你想要的,要怎麼樣才能達到?

革命這件事,就像魯迅曾寫的小說裡頭所說的,或許我們可以對生活無感一輩子,但這一遭你也就走得不知所然,如果要讓自己感受到真實的生活,就應該要試圖在鐵屋裡醒來,思考怎麼樣的生活方式才適合自己,然後試著去打破這鐵屋。生活革命跟國家的革命最大的不同,就是生活革命那間鐵屋裡,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能夠完成這場革命。

2008/04/05

[轉錄] 商周-快樂回家吧

本篇文章摘自:商業周刊第 897 期,作者:曾寶璐



快樂回家吧

在英國,去年已有300萬英國人選擇「往低處走」,整個歐洲也有1200萬人趨向過簡單生活,較1997年時成長30%。在台灣,則有43的都市人,希望放下目前的工作搬到鄉下生活,選擇低薪而簡單的生活,已經成趨勢。

「人生的遺憾不在於過去,而是很想做的事,到死都沒有去做。」廣告文案創意人楊梨鶴遷居田園已經六年,提早十年去圓這個夢想,是因為她罹患了癌症。楊梨鶴曾經走過一段標準台北人的工作狂生活,她可以趕稿寫作,七天七夜不睡;為了多賺錢,客戶來者不拒,寫到手抽筋而莫名其妙大哭。生病讓她解開了人生密碼:為什麼一定要十年後!

都市人總是被「人往高處爬」這句古老的訓辭,鞭策著向前。但是,「賺多少錢才夠去得一個癌症?」三十四歲的農夫賴青松說,把一個健康的人生好好活過,不要等到生病、意外,才大徹大悟。賴青松是一位「碩士農夫」,原本有機會繼續在日本攻讀博士,但他放棄了。去年四月,在正值壯年時期,到宜蘭鄉下插秧,選擇過「不會賺到錢,但會得到快樂」的生活。

一撮黑髮束在腦後,五十九年次的賴青松穿著一件領口已經鬆開成荷葉邊的T恤,腳上的黑污似乎怎麼樣都搓洗不掉。建中、成大畢業,還擁有日本環境法碩士學歷,賴青松卻是一位全年照顧農地的「田間管理員」。他每月領固定薪水三萬,帶著一家四口落腳在一間廢棄工廠後面的小鐵皮屋。屋前的空地是客廳也是飯桌,一次颱風就能把杯碗吹上天;後院就像一般農家,養雞、種菜。他的外表很鄉土,言談間卻很不農夫。

回溯賴青松的歷程,從鄉下到都市,又從都市回到鄉下,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探索生命的著力點。

國一時,因為父親生意失敗跑路,賴青松被當佃農的祖父帶回鄉下撫養。寄人籬下的這一年,他親身體驗:吃一口飯就得做一分工的農村法則。每天跟著務農,賴青松看到祖父那種雙腳踩在土地上的無畏和無懼,才知道,人和土地是站在一起的,如何對待、它就如何回報。「我知道自己是什麼種,一直在找尋適合的環境,」不能被種在漂亮的花盆中,野地裡賴青松才能成長。

但長大後,他還是不能免俗的要在都市闖蕩。在台北,賴青松曾經在主婦聯盟「綠主張共同購買中心」當到副總經理,有時一週工作七天、還副總兼司機,但是年輕自負的性格,使得他在組織內感覺壓迫,終究離開。之後,他從事日文翻譯,但是他挑作品、不喜歡大量翻譯,在你爭我奪的都市現實,不爭就沒機會。賴青松清楚知道這不是他長久想做的工作。

回歸鄉村的念頭越來越強烈,有一年的時間,賴青松過得很不快樂,「怎麼才能找到對的路?」賴青松直覺自己快要崩潰,必須徹底放空去想清楚,於是他離開職場,到日本念碩士。

念完書後,他再度排徊於十字路口:繼續讀博士?或者回台灣?如果回台灣,能做什麼?他想回鄉下的念頭還是濃厚。後來,一位農友何金富想出「榖東俱樂部」的點子,給了賴青松圓夢的勇氣。由榖東們以一台斤六十五元、一年至少預購三十台斤的方式,共同成為委託種植事業的合夥人。簡單來說,榖東出錢、他出力,固定薪水讓他實現當農夫的夢想而不會餓死。

賴青松擁有五十三歲的何金富所沒有的年輕體力,何金富則有賴青松缺乏的耕作經驗,他們幾乎是一拍即合。賴青松在宜蘭冬山鄉一片山腳下的田裡,終於找到生活和工作結合的生存方式。

問賴青松,成天在雜草和爛泥之間,會快樂嗎?他的回答是:「過去我羨慕別人的快樂,後來才發現,原來快樂並不是因為做的事情,而是因為做的是『喜歡』的事情。」他描述回到鄉下的日子,田裡頭的事情,就像在玩game,但是沒有破關手冊,「颱風來襲,彷彿子彈打中我的心臟,」賴青松形容,豐收時就和破關的快感一樣爽。這位碩士農夫樂在其中。

賴青松或楊梨鶴的故事,並非特例。台灣前幾年回鄉開民宿成為風潮,到今年一月為止已經有一千七百七十五家民宿,他們選擇在林間布置夢想之屋,取代高壓無奈的都市生活。

迴游潮流

越來越多人選擇過低薪簡單的生活

許多國家也都有人正在找回生活的真正價值。在英國,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提早選擇當個「迴游者」(downshifter:原意是換低速檔,引申為尋找較輕鬆而低薪生活的人)。他們不汲汲營營於往高處爬,而選擇往低處走。根據《基督教科學箴言報》報導,更多的城市居民搬到鄉間去住,更多高薪的專業人員另外尋找自己感興趣的工作。「往低處走」的潮流正在英國蔓延,甚至,英國首相布萊爾的兩位助理也加入這個行列,其中包括他的新聞秘書。

英國人是歐洲的工作狂,根據一則歐盟的最新調查報告指出,英國人每星期平均上班四十四個小時,比德國人、法國人、甚至是美國人都長。而且英國也是歐盟國家當中,唯一不願把每週合法工時限制在四十八個小時以內的國家。在這種情況下,導致越來越多英國人選擇退出這種勞碌奔波、高薪水的工作,寧可去過報酬低一點、但簡單一點的生活。

根據英國一家企業及產品資訊研究公司Datamonitor調查,到去年為止,已經有三百萬英國人選擇當個「迴游者」,其中包括尋找較輕鬆而低薪的生活,甚至舉家遷居農村等。他們期望從過分忙碌中解脫出來,提高生活品質,享受「普通人應該擁有,而自己已經失去的樂趣」。Datamonitor的調查也顯示,往低處走的傾向不僅僅是英國人,而已經在整個歐洲蔓延。目前,全歐洲共有一千兩百萬人趨向過簡單生活,較一九九七年時成長三○%。

不只在歐洲,過去十年,澳洲的三十歲到五十E歲的成年人當中,也有將近四分之一的人已經改變生活。他們有的搬往鄉村、有的依舊留在都市,共同的是,他們不再為工作付出一切,或者從事兼職工作、或者成為自由工作者。他們獲得什麼?那是一種巨大而無形的回饋——高度的個人滿足。

澳洲研究中心(The Australia Institute)主任克里夫·漢米爾頓(Clive Hamilton)針對「迴游者」進行研究,他歸納人們成為「迴游者」的原因,有的是想過不太物質主義的生活,有的則是想過接近大自然的田園生活。當將近四分之一的澳洲人如此,在美國和歐洲國家也有相同比例的人這樣做的時候,克里夫·漢米爾頓認為這將代表一種巨大的變革。

在台灣,都市人想掙脫的渴望也顯而易見。根據《花草遊戲》雜誌和農委會農業資產交易網在去年八月份,針對北中南三大都會區民眾的電話調查,在一千零七十三份有效問卷中,有四三%的都市人夢想住在鄉下,同時希望放下目前的工作搬到鄉下生活。若以年齡族群來看,意願最高的是三十五到三十九歲這群人。

返鄉風潮從鄉下土地熱賣可以得到證明,例如宜蘭,去年年中,宜蘭縣政府在兩個月內就賣出總價二十億元以上的土地。今年一批礁溪溫泉地拍賣,不但最高價以底價近三倍落槌,甚至還有人包了兩輛遊覽車到台北參與競標。

心境轉折

要賺「血汗錢」得先跨越心理障礙

但年輕人返鄉,最大的反壓就是家人。父母都希望孩子能有一份好工作、好薪水,可以買房子、汽車,這樣就是幸福。而黃仁棟的選擇令母親難以接受:一個碩士兒子,為什麼不繼續留在人人稱羨的花旗銀行,是都市待不下去嗎?為何要舉家搬回鄉下,跑去賣菜!

黃仁棟確實在都市待不下去了。

擁有國外MBA學歷的他,七年前是花旗銀行私人銀行部門的一員,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年他打算從消費金融部轉戰私人銀行部時,面試他進花旗的主管——現任美國運通台灣總經理江丕文說了一句話:「你要去幫有錢人牽狗啊!」帶著雄心壯志上戰場,黃仁棟才發現,幫有錢人牽狗不算什麼,若是做牛做馬就搞定一切,日子也不會太難過。但是客戶的錢放在他手上,他開始了半夜經常嚇出一身冷汗的日子,「數字大得太恐怖,」他發現自己的心臟不夠強,玩不起這麼大的金錢遊戲。有了小孩之後,一股衝動讓他決定搬回鄉下老家。

沒有規畫,黃仁棟並不確定自己回鄉能做什麼。看當時景氣不錯,以三年一千五百萬元,標下一棟新竹科學園區附近改建的大樓,樓上出租,一樓乾脆自己做生意。翻閱國外資料的過程中發現,歐美有機食品市場近七年來每年都有兩位數成長,黃仁棟決定做有機超市。

可是他沒有任何專業背景,什麼是「有機」都不清楚,於是一個人從宜蘭到屏東、西部到東部,拜訪超過一百個有機農場。在台東,跟著種玉米的原住民觀察蟲子吃雄蕊;在明德水庫上游,沿路觀察生態。從一個不知農村樣貌的都市人,深入了解有機作物生產過程。另一方面,他也到美國、日本去上自然農耕、有機食品等課程,甚至拜訪國外有機農場,再把技術帶回來和台灣農友交流。

有機超市「柑仔店」正式開業才是真正考驗,開業後至少兩年,黃仁棟每天都得推一大車蔬菜回家。因為有機蔬菜售價高、民眾接受度不大,為了讓客人了解有機蔬菜的內涵,黃仁棟自己站上第一線賣菜。他不是害羞的人,過去對客戶做簡報也能振振有詞,但是賣菜,這是很高的心理障礙。明明應該是調度千萬資金、賺取大筆佣金的人,現在卻為了三十五元一把的蔬菜,向婆婆媽媽解說得滿頭大汗。

目前「柑仔店」已經擴展出五家分店,一年營業額一億二千萬元,打拚七年,去年才終於大致打平。曾經有過的優渥生活,難道不懷念嗎?黃仁棟說,很難想像回去過以前的日子,現在雖然沒錢出國度假、也沒錢買房子,但是每天騎著腳踏車迎向晨曦,看著屋外一大片油綠綠的稻葉隨風搖擺,輕鬆的心情無以言喻。「壓力還是很大,但至少每夜都能睡得安穩。」他說,這就是最難得的幸福。

每個人在不同階段,心理狀態不同,需求不一樣,對幸福的定義也會改變。一九五四年,身為人本心理學中流砥柱的馬斯洛(Maslow)出版了影響深遠的鉅著《Motivation and Personality》(中譯名:動機與人格),由下而上,把人類的需求層次分為金字塔五階式人格理論:從生理需求、安全需求、被歸屬、接納的需求,到自尊心需求,以及第五階段的自我實現需求。

貧窮時候,期待的是有一口飯吃的幸福。當物質生活不虞匱乏後,工作的價值與生活的意義,兩者就常會在許多生命的個體中,產生對話:到底是為工作而生活?還是,為生活而工作?於是,人類潛藏的鄉村性也冒出頭。

價值重建:山頂並非每個人最後必達之處

於是,越來越多鄉村性(rurality)較強的人選擇回鄉。謝雨生解釋,就像是一顆種子,在一個人社會化的過程中,有機會接受到鄉村的環境價值,包括人際互動、文化、價值觀等,都會內化成為個人特質。事實上,謝雨生說,鄉村性和都市性在人的身上是並存的,只是互有強弱。鄉村性較強的人,可能比較不耐都市的高壓和煩躁,自然比較傾慕鄉村的種種。

何立德也算是鄉村性較強的人。三年前,他辭掉台北的工作,回到臨近基隆的深澳漁村,租下一間破房子,改裝成旅遊服務中心,開始小本創業夢。但擺脫西裝、領帶後,何立德才發現當初想像的快樂漁村氣氛,事實上根本不存在,但他還是選擇所愛,希望盡己之力改造漁村。在長達五個月不出海的日子,他接下政府單位的計畫,跑遍全省各地,甚至綠島、蘭嶼的漁村,去教當地人如何做旅遊包裝、社區營造。回到鄉下後,他重拾工作的熱情。

雖然自己也才剛剛開始,但何立德相信,每個漁村都能包裝出當地特色:「全省有八百多個漁村,只要每個地方都有一個阿德,這個漁村就有希望。」何立德說,許多人身上都有回鄉的因子,用心的地方就是你的故鄉。

女兒已經上大學,超過五十歲的廖鴻基算是鄉村性很強的資深返鄉人,他在三十四歲時找到他的原鄉——海洋。他放棄縣議員助理的工作,放逐自己到海上當個「海腳」(船上最低層的徒弟)。花了好幾個月才克服一上船就暈吐,也學會在海上如何食衣住行。靜靜望著遠方,大海令他沉靜,廖鴻基厭倦的人際糾紛、家庭衝突,在海上統統沒有。

廖鴻基只有高中畢業,也一直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放逐了五年,他知道自己已經回不了陸地,大海開放了全身的觸角,他沒受過文學訓練卻開始寫文章,最後還集結成書。但他也同時注意到海洋病了,開始投入鯨豚調查,更在一九九八年成立黑潮基金會,召集一群年輕人共同投入海洋生態保育。對廖鴻基來說,海洋提供了心靈養分,「用世俗的財富來看我是不合格的,但我的心靈和大海一樣豐美。」

開著一輛三手的紅色小貨車,賴青松光著腳丫踩油門,他說:「我的青春敢拿來花用!」這位碩士農夫不只是勞力付出,也用他的筆親手繪寫,每個月一張簡單的刊物,讓吃米的「榖東俱樂部」榖東們都能了解土地上發生的種種。賴青松似乎找到自己生命的著力點:「當農夫我只是三等,我做的是人和土地間的翻譯!」

傳統的價值觀告訴人們,想出人頭地必須奮力往山頭爬,然而,難道山頂是唯一目標嗎?如果拐個彎,山澗裡、樹林間,不也都可以安身立命,找出一條歸返心靈原鄉的路。

[分享] 多良教我的生活態度

大二暑假一個人跑去環島,玩得不亦樂乎,也遇到很多人、事、物,走過很多地方,大批大批的照片和短片,就是我紀錄的方式,直到現在看照片,還是會想起很多有趣的事情,「我還要再去環島!」的念頭也不斷浮現。今天想要說一說我鐵道環島旅程中很重要的一站:多良!

(圖片來源:台灣地圖導覽



多良位於台東太麻里鄉,以前鐵道有在此設站,但很不巧地,就在我要去環島的前幾個月廢站了(淚),可是鐵道迷們對它的推崇,讓我真的很想很想去看看他們口中的「台灣最美的火車站」。那天我一路從北部的小站(我專挑鳥不拉屎的地方下站玩耍)南下到台東,台東火車站分成舊站和新站,新站非常荒涼,舊站才是商圈的所在,而我那天主要的行程規則都放在「拜訪多良」,因為距離遙遠又沒有火車可以到達,所以我非常苦命地拖著行李箱,在台東新站心慌慌地找客運,就怕錯過一班就還要等很久,好不容易找到有去多良的客運站(台東有非常多家客運,每一家客運跑的路線都不大一樣),盯著時刻表看好久,但是我找不到多良兩個字!!!急急忙忙地跑去問售票人員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我要去的客運站不叫多良,叫「大溪」XD

折騰了半天,總算扛著行李箱坐上客運的時候,真的是滿心感動Q___Q,不過我馬上又發現自己的窘境了,現在台北的公車都有液晶顯示器,會隨時告訴乘客下一站是哪裡,但是台東的客運沒有=口=!所以明明很想睡覺,可是完全不敢睡,加上對詢問司機這個舉動有陰影(註一),又不知道還可以問誰,上車才半小時我就覺得全身痠痛,因為精神處於緊繃狀態。不過,隨著客運駛離市區,漂亮的風景吸去了我大半的注意力,公路的右邊是山,左邊馬上接著就是海,天氣很好,所以海美得讓人想大叫!

延途有很多原住民小朋友上車,我很認真聽他們說話,渴望聽到「恩,我家真的很遠耶,還要好久才會到!」「你家在哪?」「大溪阿。」的對話,然後我就可以跟著「那個住在大溪」的小孩下車XD不過事情永遠不會那麼順利的...我觀察了好久,就是沒有任何人的對話裡有提到「大溪」兩個字>"< 看到路標從金崙換到太麻里了,坐上車也將近一個小時了,真的是很擔心自己會不小心下錯站,最後鼓起勇氣問,司機阿伯很阿莎力地說:「還久還久,免驚免驚!」原來阿伯也看得出我很緊張:P

在大溪下車之後,附近都是老舊的房子,看了半天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寄放行李,我有點苦惱,畢竟扛著行李去看海,實在太累人,所以我向外走,剛才坐在客運上,印象中好像有看到警察局。走進多良派出所,我告訴員警想要寄放行李去看海和車站,看海完再來拿走,但是他面有難色,「可是我們不負責保管耶,你是哪裡來的?」,我索性把自己一個人跑來環島的事都告訴他。

「喔,原來你是來看海的喔!」

「可惜了,你運氣不好,今天其他人都去執勤了,不然我就可以載你上去看海啦!」

「喔喔喔,上去哪裡看海阿?」

「部落阿,排灣族的。」

「蛤~真的喔...」

「對阿,我已經載七個大學生還是研究生上去部落看過了,很漂亮喔!」

「蛤~好好喔!」



聽到這裡,我真的是滿心失望...

「不然就是你等到六點啦,我下班就可以載你上去!」

「真的嗎?」

「對阿,你可以先去逛一逛再回來,阿不要太晚回來喔。」

「欸,好,我考慮一下!」

下一班客運是四點多,如果錯過那一班,就沒有任何大眾交通工具可以載我離開大溪了耶,而且一個人跟一個警察去看海,會不會怎麼樣阿?我打電話給媽咪,跟她說這件事,她一直叫我搭四點多的客運離開,因為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萬一。掛了電話之後,我真的是糾葛到最高點,好想去部落看海,可是也有點擔心,雖然人不正,但是也是個女生阿,這時候真的是怨嘆當女生真麻煩!最後,想要看海的慾望戰勝了害怕,我把行李箱丟在派出所,就走路去海邊坐著發呆了XD

↑前陣子颱風過境,海灘上很多漂流木

↑有個人在釣魚,他很專心地享受自己的時間與大自然,完全不理會我的偷拍XD

五點的時候,走回派出所,派出所施正順所長(於95年底調派達仁所任職所長)開著巡邏車載我上部隊去!一路上我拿著相機不停地拍,在公路上、在舊多良站山洞下,他都會貼心地停下來給我拍夠了再繼續開車XD一路上山,他也會介紹附近的景點。

↑多良國小,馬英九的爸爸曾經在這裡任教

↑多良舊車站,下去月台的階梯,已經腐蝕了,連走下去都不行>"<

↑多良瀧部落的豐年祭標示,我晚了三天來!

↑多良瀧部落的教堂,在部隊最高處

↑俯瞰多良瀧部落

施正順所長跟幾位在教堂乘涼的原住民,親切地招呼我,告訴我如果天氣好一點,從教堂這邊就可以遙望綠島和蘭嶼了呢!海真的太美,我的小A95的鏡頭完全無法滿足我,所以我決定用錄的:D

太陽漸漸下山,「我們該下山了!」,坐在巡邏車裡,我偷偷發誓一定要再回來這裡!真的太美了!而且我接觸到的人都好好!他們一點都不把我當陌生人,而是好像把我當作妹妹、當作部落的小孩似的,這麼濃厚的人情味真的讓人覺得好感動,所長好人做到底,載我到大武車站坐火車,途中他緩緩地說,他是一個人從屏東到這裡來工作的,他的女兒也跟我一樣大,所以他看到我們這些小朋友就覺得很可愛。「我的女兒有一天也會去外面玩或是工作,他也會需要幫助,所以我就想,如果我幫助了你們,或許以後也會有人幫助我的女兒阿!」施所長真的很善良、很可愛!最後在大武站時,他看著我拉行李走進車站,還很大聲地說:「願耶穌保祐你!」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哭,很想打電話跟媽咪說:「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是好人,但是也不要冷漠如險惡的都市,假設所有人都是壞人!」

生活態度,真的是一件看不到、摸不到,但可以很清楚感受到的事,都市的人在這裡一定是大怪咖,是患了疑心病的大怪咖,對於陌生人老是擺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有人問路還要謹記絕對不可以親自帶他去,因為害怕遇害而把自己原本人性中的友善都收起來,久而久之,「人情味」是很容易完全消散的,取而代之的則是冷漠和距離,如果每個人在保護自己的原則下,對所有人友善,給需要幫助的人一點溫暖,我們的生活應該會更幸福,台灣也會更和樂呀。

當我走進大武站的時候,已經將近七點了,沒有任何乘客在等車,整個車站烏漆抹黑,站長很貼心地將我坐的地方頭頂的燈打開,不然還真的有一點可怕呢!

↑沒有開閃光燈的話,就什麼都黑抹抹的

↑大武站唯二的燈光(後來又有一名女乘客上來)





註一:我一直到高中才硬著頭皮學會坐公車,但是我還是很害怕,因為我都只知道在哪上車,不知道要在哪下車,所以剛從202要換搭307的時候,心裡排斥到極點。不過後來還是屈服於307比較好等,第一天搭307的時候,也是從上車就開始神經緊繃,一直看車外,很想問司機,又覺得很丟臉,哪有人會穿著中山女高的制服,問司機「請問中山女高要在哪一站下車?」最後我挑了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老阿嬤問,我小心翼翼、非常小聲地問她,但是,她"非常非常非常"大聲地回答我:「我不知道耶,阿妳不是中山的學生嗎?」早晨的公車即使人很多也還很安靜,結果就是全車的人都知道有一個中山的女生不曉得自己的學校在哪裡,而且司機也很熱心,超大聲地取笑我之後,告訴我還沒到啦,到了再叫妳!...這應該是我這輩子最想一頭撞死的時候了...。

[家庭] 爸媽的情趣?!

我家一雙寶貝爸媽都在工作,一般來說,媽咪會在六點到家,爸比則大概是五點到六點半之間(最近更晚了...因為開始房屋銷售了)。吃飽飯之後,從七點半開始就是連續劇時間,七點半看民視的濟公,八點之後看台視的神機妙算劉伯溫,而我多半會在客廳背面著電視打電腦,眼睛的餘光就會看到右邊的他們。

結果,過年那陣子寒流報到時,我發現他們常常呈現「這樣的狀態」@@!!!



再看近一點...



通常並不會這樣相安無事地「纏繞」很久。爸比的四肢屬於冰棒型,只要氣溫一低,就好像冷血動物一樣,可以當作惡作劇時的最佳道具,所以沒有多久,媽咪就會說「吼!你的腳是死雞仔爪(註一)喔?!」接著一邊像要脫鞋子一樣,用右腳踩住爸比其中一腳,然後用左腳推開爸比!

爸比深知自己四肢冰冷的毛病,所以完全不會想要反駁媽咪的「假問句」,但是會玩興大發,跟媽咪用腳玩起固定術,兩腳並用反制媽咪的推開,結果兩個人就會認真地玩起來(劉伯溫:你們一定要在我面前大放閃光嗎?嗚~我的阿秀~)...

「阿唷~愧(註二)一下仔腳,阿有要緊?」爸比發難了。

「阿無你平常時仔,哪嘸厚我愧?」媽咪不甘勢弱地還擊。

嘴巴很忙,腳也沒有閒著,繼續打!

直到很想偷笑又看得很無奈的我插話「厚~你們兩個真的是很無聊捏!」,他們才會以偷笑做結。結論就是,我的爸媽真的很像小朋友,這樣的遊戲怎麼樣都玩不膩,三不五時就要來一下,真不知道這算不算他們的情趣?!

說他們幼稚是一回事,但其實我還蠻喜歡這種時候,全家都坐在客廳,看報紙也好、看電視也好、打電腦也好,每個人好像都在做自己的事,互相沒有交集,可是就有一種很靠近的感覺,就像我可以在受不了的時候出聲制止這一對老閃光!XD





註一:這是台語裡面,用來形容一個人四肢冰冷,就像死掉的雞的爪子一樣冷冰冰。

註二:台語的意思就是,把自己的腳放到別人的身上,讓別人支撐自己腳的重量。

2008/04/04

[轉錄] 回歸田園追夢想

回歸田園風 中外皆然

在紅塵都市打拚的上班族,玩厭爾虞我詐的職場遊戲,有不如歸去的田園夢。 不過多數人只是坐著夢想,但也有人毅然拋棄白領身段,告別冷氣房,捲起衣袖改玩泥巴,揮汗學習養花蒔草種蔬果,在綠色自然裡大力呼吸,沉澱複雜心靈,找回單純平靜。

農業資產交易網和《My Garden花草遊戲》雜誌,八月中旬公布「田園夢想大實現」調查,發現北中南三大都會區的受訪者中,不分男女,有近一半的都市人,夢想能辭掉目前的工作,改搬到鄉下定居,其中還有八成的比率,想在六十歲前擁有一塊田地,過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鄉村生活。


回歸自然 上班族棄筆拿鋤

台灣過去締造的經濟奇蹟,從農村社會轉型為工商業社會,生活在擁擠吵雜的都會叢林,競爭壓力使都市人飽受文明病困擾,在機械式上下班中夢想重回閒適的田園生活,最近國內有兩位作家,以個人親身體驗,寫出從無到有實現田園夢的打拚過程。

四年六班的楊梨鶴,曾在聯廣等廣告公司擔任創意指導職位,後來自組工作室在家上班的她,本來和夫婿計畫退休後回鄉,七年前意外罹患癌症,令她在病床上檢討過去追求金錢名利的盲點,覺得與其駕鶴西歸不如閒雲野鶴,體悟到及時圓夢的重要,在親友的質疑聲中,夫妻倆離開台北,提早搬回老家桃園縣新屋鄉,展開鄉野生活,從畫設計圖、監工造屋做起,料理八百坪大的庭園,和蟲輩果蠅奮戰下種花植果,一步步實現兩人的田園夢。商周剛出版的《新屋桃花源》,就是她多年來一草一木營造理想家園的紀錄。

六年級生的阿不,曾擔任葡萄酒與雪茄行銷副理,也曾在廣告公司工作,在多年上班族的工作後,出生於林口小農村的他,前年下決心回歸田園,拿出積蓄在陽明山上租了一塊地,開始種植夢想中的香草園,要找回童年的盎然綠意。甜水文化最近出版《打造我的香草花園一個都市上班族實現庭園夢之手記》,就是他一年多耕耘園藝的經歷。一手包辦書中攝影和文字的阿不,說明自己上山種花的心路歷程,並以KNOW-HOW的方式呈現,step-by-step說明造園步驟,歸納整合他的個人經驗,羅列當個稱職園丁該注意的事項,並實地走訪三座知名的園藝庭院,介紹其他人的種植香草經驗。

來源:自由時報

[分享] 夏耘生活農莊


在搜集畢展資料的時候,偶然逛到林義隆大哥的部落格,看到他清楚地記下自己當初選擇到台東當"莊主"的心情,覺得很感動,於是就興起了邀他當作流浪筆記本案例的念頭。

林義隆大哥本來是個竹科人,出社會十幾年後,也一路打拼升到協理的位置,這樣的職業和頭銜,想必有很多人覺得羨慕。一開始,林大哥也很享受在工作上的成就感,卯足力氣向前衝,但是漸漸地,有一些事情改變了......

工作的壓力越來越大,下班的時間越來越晚,從一開始的七、八點,到後來幾乎天天半夜才下班,雖然薪水慢慢攀升、生活的物質條件越來越好,但林大哥發覺自己的內心好像有個渴望越來越大,上班前的掙扎也越來越強烈。

有一些希望非常平凡,卻非常困難,像是每天至少跟小孩相處半小時、不要每天回家都只能看到家人熟睡的臉、假日陪家人出門玩耍,這些看似再簡單不過的希望,好像都變成了奢望。

透過林大哥的文字,我猜想林大哥當時一定感到非常矛盾和掙扎,因為自己還是非常喜歡原本的工作,工作的時候也都全力以赴,甚至算出每小時的報酬,以此要求自己不要辜負公司;但是另一方面,林大哥的內心感到非常疲憊,在生命的路上,他終於聽到自己內心的渴望:想要多陪陪家人,也想要多看看路邊的風景!

經歷了辭職、花東慢行、拜訪賴青松後,本以為自己已經充飽電力,可以再回職場打拼的林大哥,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即使坐在辦公室裡,腦袋中浮現的也都還是東台灣的美麗、鼻間嗅到的也是東台灣的人情味。雖然本來心裡就想著,退休之後要過著悠閒的田園生活,但甫四十歲的林大哥心中還是有現實的考量和猶豫:我存的錢夠了嗎?我真的能夠那麼順利地轉換跑道,用另一種方式生活嗎?

終於,在一次行程滿檔的上海出差時,答案和決心浮現在林大哥的心中!他想清楚了,如果這次不去實行自己心中的渴望,就再也沒有勇氣了,不管錢夠不夠,不管困不困難,去做了再說!就是這樣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信念,林義隆大哥帶著全家人回到讓他魂牽夢縈的台東落腳,現在以自然農法栽種作物,也在部落格上與大家分享、討論栽種的經驗。

看著林大哥的小孩在大自然中自由自在地奔跑,幫忙楊桃的包裝,心中覺得真好!到底什麼是"生活",我想林義隆大哥應該有很深的體悟:)

大家可以到林義隆大哥的部落格瀏覽,裡頭有許多農事的分享、台東生活的書寫、家人的互動等內容,也可以跟他訂購農產品喔!
http://blog.yam.com/user/nature_farmer.html

[鄉野] 燒柴不是為了煮飯

聽到燒柴,一般人大概都會聯想到古早時候婦女的炊飯之道。不過,今天要聊的比煮飯這樣的麻煩事有趣多了!

今年是反聖嬰年,冬天格外寒冷,電熱扇銷路大開,連我媽咪都想去搬一架回來,「如果明年很熱怎麼辦?阿不就堆在倉庫閒著?」媽咪裹著毛毯縮在沙發上,一邊抖一邊點頭同意我的說法。「唉,我們回嘉義好了,燒柴就可以烤火,溫暖的呢!」

對阿!為什麼不燒柴呢?那樣就不會冷啦!

過年那陣子,我的老家竹崎內埔也冷得不得了,早上霧濛濛,晚上冷吱吱。我們每天都會把小臉盆拿出來,在屋前的空地就開始丟柴下去燒!柴火一下,不僅暖烘烘,小孩子也樂得在解禁時期光明正大地「玩火」,一下子拿小樹枝戳戳燒得紅不拉嘰的樹皮,一下子丟樹葉下去燒,樹葉易燃,火馬上就變得很旺,小孩子也樂得不得了。阿沒錯,我就是那個小孩子!即使23歲了,我還是很愛燒柴和烤火,每年過年我總是自告奮勇要顧蒸鹹粿的火,阿嬤老是說:「熱的要死,阿你就是要坐在前面,整個臉都紅通通,真是想不懂!」XD

鄉下家家戶戶,不知道什麼原因,總是會囤積大量乾柴,還會依照柴的種類分開堆放。燒柴是一門大學問,因為柴的種類不同,就會影響耐燒的程度,或者決定能否儲藏成「炭」。阿嬤告訴我說,我們家都收集龍眼樹和柑仔的樹幹,因為這兩種樹的樹幹是非常好的柴,質地比較硬,燒得久,也燒得旺,而且在過(註一)了之後,還可以丟到儲存甕裡變成木炭,下次要烘衣服(註二)、烤龍眼乾(註三)就非常好用。今年連把厚厚的玻璃門關上也還是冷的時候,我們就把剛過的新鮮木炭夾到烤肉架,搬到屋內放著,大家就圍坐著,腳冷的人烤腳,手冷的人烤手,全身都冷的人就靠近一點,要睡覺前洗完腳,我一定要把腳烤得熱熱的才爬進被窩,這樣就不怕被說是「死雞仔爪」了,也不會連在被窩裡還抖個不停。

↑我家的一部分乾柴

與使用電熱扇相比,我們家用的古早方法真的很環保,取之於大自然,燒完之後的灰燼也回歸大自然,不需要使用電力,而且燒一次就有多種用途,一舉多得,只可惜在台北完全無法實行,不然可能被鄰居通報成火災XD

鄉下老家的生活會這麼吸引我,除了環境和步調以外,大概就是它還隱含了許多老人家的智慧吧,總是有學不完的新鮮事,也總是會感受到老人家那一代對於環境的友善,他們把這種人與大自然的倫理當做理所當然,與大自然和平共處,完全地符合「永續發展」的概念呢。



註一:台語。是指柴達到完全燃燒之後的狀態,這時候的柴透紅燒燙,但只要馬上停止氧氣供應,柴冷卻後就會變成大家平常知道的「木炭」,如果沒有完全燃燒完畢,就會不斷地冒煙,燻得大家眼淚直流。

註二:當下雨或天氣濕冷,衣服乾不了的時候,我們家就會把儲存的木炭拿出來,然後在放滿燒紅的木炭的臉盆上,倒蓋一個大大的竹籠,衣服就可以攤平在竹籠上面烤,烤乾還會有柴的香味。

註三:我們家有種龍眼,當龍眼吃不完的時候,就會不剝殼用柴火烤乾(程序其實蠻麻煩的XD),這樣就變成所謂的龍眼乾了。

2008/02/03

新生活主義


新生活主義

不因外界的環境與物質影響而亂了生活節奏,維持身心靈的平衡,以對的態度重新思考「生活」的意義,讓自己得到真實且踏實的快樂。



就地改變或重新來過都很好

反思型

仍生活在都市,但開始反思自己現下的生活型態,從心靈改革做起,從小處做改變,嘗試在舊有的生活中,灌注清新的力量。

協調型

尚且需要都市便利、資訊豐富等特質,不過內心蠢蠢欲動,渴望追求想望的生活,因此在某程度上達成妥協,往返於都市與非都市間。

建構型

離開都市,重新找尋自己的生活與內心深處真正的渴望,丟棄從前的生活型態,以全新的態度看待生活。

當我是行走東台灣的旅人


生活是一種態度

2006年夏天,我為自己規劃鐵路環島的行程。在搜集資料的過程中,注意到已經廢站但鐵道迷第一推薦的「多良站」,因此心裡盤算著一定要去看看「台灣最美的火車站」。

經過多次轉車,從台東搭乘客運,一路遠離熱鬧的鄉鎮來到背山面海的多良,只因為想要寄放行李箱,而與多良派出所所長施正順結緣。

施所長住在屏東,因工作升遷來到多良,骨子裡熱情好客的原住民性格一覽無遺,有許多研究生、旅人曾經來到多良,施所長都樂意擔任嚮導,

「我阿,就是喜歡管閒事,看到你們這些大學生來這裡玩,就知道你們一定沒有到部落看海過,那個很漂亮的捏!」

當他聽到我來多良是想看海時,竟大呼可惜,

「哎呀!今天同仁們都出去值勤了,不然我就可以載你上去部落看海囉!我已經載過七個大學生了捏!」

「你如果可以等到六點的話,我就載你上去看海啦!」

禁不住爽朗的邀請,於是我生平第一次搭巡邏車,就是要上多良瀧部落看海!

沿途施所長向我介紹多良車站、已廢校的多良國小、多良瀧部落的教堂等,告訴我天候狀況好的時候,從海的這端遙望,綠島和和平島可是都看得一清二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施所長詢問我要到哪裡坐車,東部小站車次少,所以瀧溪已經沒有任何火車會停靠,只能再到遠一點的大武站等車。搭車之前,施所長帶我到他常去的自助餐店,請我吃晚飯,再好人做到底送我到大武站。我永遠忘不了,他在目送我下車的時候,笑著跟我說:「願耶穌保祐妳!」

對他來說,生活就是做自己喜愛的工作,跟家人團聚聊天,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跟都市人截然不同的是,施所長認真地過生活,卻不強求,所以不會讓自己的生活節奏失控,也不會盲目地忙碌。





擁有好的生活態度,就會有踏實真切的快樂。

當我是鄉下野孩子


百分之二十的天空

有個外文系的朋友,前些日子到瑞典當交換學生。她告訴我,她初到瑞典時,一直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卻始終想不出究竟哪裡奇怪。直到有一天,她看著自己分別在瑞典與台北拍的照片時,拍桌大叫,「啊!瑞典的天空太大了!」

對從小在嘉義竹崎山間奔跑的我來說,眼睛能看多遠,天空就有多大,不需要仰起頭,框取到的景就會有一半是天空。平平都是叢林,但都市叢林的生長速度快得驚人,二十年前,高於五層樓的房子就是大家口中的「高樓大廈」了,而現在即使三十層樓也沒什麼好說嘴,於是這些「沒什麼好說嘴」的大樓舖天蓋地而來,把天空都擋住了。這大抵也是當我搬到台北以後,脖子就常常痠疼不已的原因:每當我想看看天空,就必須要努力地抬頭、抬頭、再抬頭,或者冒著近視加深的風險,瞇起眼睛搜索高樓與高樓間的縫隙中透露出的一抹藍。



幸福原來長這樣

想要打一場痛快的泥巴仗,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互相配合:雨過天晴、土壤鬆軟但有黏性、長輩不在家,符合以上條件,兩方人馬就可以開始造河建堡,訂定遊戲規則。原以為這是所有小孩共同的童年回憶,沒想到對現在的小孩而言,是個超級奢侈的夢想,即使願意承擔被媽媽拿著掃把追著滿街跑、屁股開花的風險,也不一定有環境與泥土相親。

在都市裡,水泥把泥巴和沙子逼得走投無路,只能窩在幾個公園裡,化身為沙坑。小孩們拿著爸媽花大錢買的「安全、啟發、多樣化」的塑膠工具,蹲在沙坑裡一鏟一鏟地挖,感受與大自然互動的滋味。對他們來說,與電腦、電視、掌上型遊戲機相比,這樣就算是很不人工的休閒活動了。

鄉下小孩玩真正的泥巴仗,花蓮小孩到海邊堆沙堡,而台北小孩只能在公園裡的小沙坑用塑膠工具挖沙。大家都說現在的小孩好幸福,我看在眼裡,卻覺得好可憐。



快活都不快活了

「時間就是金錢」,這是都市人很愛掛在嘴上的一句話。為了提升競爭力,都市的步調無上限地加快,彷彿這樣就能夠得到更多、活得更好。

不只工作要競爭,道路也是競爭的舞台。公車與汽車爭,汽車與機車爭,機車與腳踏車爭,爭的理由都只為了:再快一點!

在台北,綠燈亮起前三秒,大家就開始移動,明目張膽地催油,彷彿蓄勢待發的火箭,也好似晚一秒起跑就會輸了的賽車手,更像是在逃命!機車如此,汽車如此,公車也如此,三者的關係如同麻雀、螳螂、蟬,一者不動則馬上被喇叭侍候,震天欲響的鳴聲讓繃得死緊的神經線就要抵不住壓力而斷裂。

老一輩的遇到這種狀況,都會忍不住咒罵一句:「是要趕著赴死喔?」

在花蓮,同樣的場景卻有不同的氛圍,走在路上很少聽到刺耳的喇叭鳴聲,紅綠燈前,往往綠燈亮起三秒後才開始催油,即使阿公阿嬤級的機車族起步慢了一些,後面的汽車也鮮少不耐煩。

三秒見真章,足可見都市與非都市間的步調差異性。我的同學深刻感受兩者之差,當他自東華大學搭車北上返家,每次一踏出火車,就會不自覺地加快腳步,有次他停下來自問:「我不是放假回來休息的嗎?為什麼我這麼趕,到底在趕什麼?」此後,火車快到台北時,他就會在心中提醒自己慢慢來。

其實,都市的人群往往沒有什麼事是真的需要如此匆忙,一味地追求快活,導致生活失速,就會一點兒也不快活了。



嚐不到人情味

聯合新聞網的特別專欄《老外看台灣》中,曾有外國朋友說:「在台灣,我從沒有問路卻被拒絕的經驗,一次也沒有。」台灣除了聞名中外的小吃,最讓人稱道的就是濃厚的人情味。

小時候每天早上,阿公會牽著我,從內埔街頭到街尾,開始一戶一戶地拜訪、寒暄,也就是台語所說的「過街」。整條街上,沒有人彼此不認識,不管是哪一戶人家喜慶或喪事,大家都會去幫忙,正所謂「好厝邊,要互相」。

15年前搬到台北後,曾經有一回我在住家附近的菜市場與家人走散了,媽媽著急地四處尋找,後來卻發現我在一個小攤販的家中,不但沒有因為看不到家人而哭鬧,手上竟然還捧著一顆當時要價高貴的日本蘋果。菜市場不大,所以攤販們跟附近居民熟稔程度極高,互相依賴彼此過生活,發生類似小孩走失的事件時,也會先幫忙照顧。

鄰里間的社群力量,也正是濃厚人情味的最佳範例。但,在現今的都市中,卻淡薄到幾乎嚐不出味道了。 你認識幾戶鄰居呢?跟鄰居彼此寒暄談天過嗎?又或者你都不認識?

當我是廣告系學生


看盡人生肝苦事

廣告傳播業,是一個幾乎所有人都用病態模式過活的行業。有道是:「沒有看過豬走路,也吃過豬肉。」當我進入廣告系後,對廣告、公關從業者的生活時有耳聞:每天工作12小時以上、半夜離開公司已經很幸福了…諸如此類嚇人的描述,其實都是事實。

有位廣告公司的Art在部格格寫下:

「剛到新公司報到的第一天,震撼教育就上場了,早上十點進公司,一直到隔天早上六點多才回家洗澡。」

「三天沒回家了,都住在公司裡,今天早上清晨下樓的時候,竟然忘了自己把機車停在哪裡!」

工作是生活的全部

三菱汽車近來推出一支廣告,描述現今在宜蘭枕山村開民宿「山林小築」的老闆,從台北到宜蘭的心路歷程,當他娓娓道來自己的女兒想用撲滿的錢換他一天的時間陪她時,不免想到現代社會中,有很多人的生活也是如此,由滿滿的工作行程填補,沒有任何剩餘的時間留給家人、自己。

長我幾屆的他校學姐在部落格上吐苦水:

「工作以來,我和我媽都只能用紙條溝通,因為每次我回家時,她已經睡了,而她早上要出門時,我卻還在被窩裡想搶回所剩無幾的睡眠時間。」

「媽有時候會在白天打電話給我,卻只說些無關緊要的事,忙得不得了的我,通常應付她幾句就掛了電話,其實我也知道,她只是想要聽到我的聲音,跟我說幾句話。」

「明明就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為什麼我都只能用想像的方式,去猜想我的家人過得怎麼樣!」

有多少人因為工作,而讓「家」變成旅館?明明跟家人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彷彿是兩個時空的人,永遠見不到面、說不到話,甚至像我的學姐一樣,只能用紙條的留言與家人互動。當「家」的功能只剩下睡覺、休息、洗澡時,它還算是個「家」嗎?當生活被工作佔領時,生活還算是生活嗎?

她的生活可以賣

她在廣告業打滾多年,換到一家不錯的公司,爬到很高的職位,最特別的是她的生活可以賣。

販售方式如下:

1.準備一本行事曆

2.把行事曆放在辦公桌上

3.每天進公司,就可以知道自己今天賣出多少時間


一點都不嚇人

瑞士洛桑管理學院2003年報告顯示,台灣人平均一年的工作時數為2282小時,居全球之冠。

主計處2006年統計發現,台灣勞工平均月工作時數為180.8小時,年工作時數高達2170小時。

寫在前面

每個人在人生的舞臺上都扮演許多角色,這些不同的角色對生活的看法必定有所不同。大學時代的我,有三個很重要的角色演出,分別是廣告系學生、鄉下野孩子、孤獨旅人,從這三個角色在社會中被放置的位置差異,我看到許多與生活型態相關的人、事、物…

前言


我的童年很幸福,在鄉野間長大,所以我從小就是個沾染大自然氣息的野孩子,總愛打赤腳在山間、樹林裡亂竄,設計屬於自己的冒險遊戲。

直到年屆學齡,該進入小學就讀時,才被在台北工作的爸媽從老家撿回來。住在台北15個年頭了,我卻依然不適應台北的步調與氛圍。台北的人群總是用很快的速度移動著,台北的車陣總是塞滿所有道路,台北的人際關係總是特別疏離。除了便利、資訊豐富以外,台北給我的感覺就是「快、擠、冷漠」。

不過,最最驚悚的事,莫過於當你發現你也跟得上台北人群的腳步甚至超越時,或者當你發現自己對於鄰居間、社區裡的冷漠無動於衷,甚至有一天當你也成為台北車陣中衝鋒陷陣的一員。


病了!


在都市中生存的人們,都病了。他們活在「快、擠、冷漠」的地方,擅長用工作填充自己的生活,把工作當作是上輩子情緣未了的愛人,日夜相處,捨不得分離,對於家庭、休閒的需求,都可以努力壓抑至最稀薄。

都市人為了在都市中生存而選擇的生存之道,是荒謬且病態的。因此,我希望在四月時,運用自己大學四年來的所學與專業,刊登一則廣告,掀起一場生活的革命,喚醒病得不輕的人們,叫他們重新省思自己的生活,給自己本質已非生活的「生活」一個改變的機會,嘗試用對的態度看待生活。

2008/02/02

為什麼要革命?

猛然看到「生活革命」四個字,
肯定有人要問,「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革命?」

如果你問了這句話,那你就是我想要影響的人哪!除非你已經是個將新生活主義融於生活中的人,否則你八成是對於忙碌、冷漠、快速的生活感到麻木的人。

常言道:「有得忙,總比沒得忙好。」但當你越來越有得忙,忙得超出自己能夠負荷的範圍時,那就一點都不好。又,忙要忙得知所以然。有很多人覺得自己好忙好忙,可是一回頭看,咦?怎麼好像什麼事都沒做呢?那…那…那到底是在忙什麼?如果以從前的觀點來看,現代人大概都有勞碌命吧,又或者再精準一點,現代人大概都有勞碌「病」吧!一天沒感覺到忙,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再談到冷漠,好多人會疑惑:「不會阿,我覺得我跟我的好姊妹很親近阿!」這裡談的冷漠,並不是單純指有關係的兩個人之間的感覺,還包括了整個城市瀰漫的氣息,這種氣味會包覆每個人,影響甚鉅。當你看到路邊有人需要協助而不靠近詢問,當你看到鄰居不打聲招呼,當你看到有人問路卻直覺他是詐騙集團,當你跟鄰居完全不認識,那你身上的每一處大抵都被名為「冷漠」的氣息鑽入毛孔了,曾幾何時,我們身上散發的都是「人情味」?

如果有搭乘過捷運的人,對於衝、擠、卡位等動詞應該不陌生,這些動作裡都包含著偌大的欲望:「快!」都市裡的人、事、物都以極快的速度運作著,街上的行人以小跑步的速度前往眼前的目標,診所裡的醫生按下一個病人的手從沒慢下來過,傳真機不停地吐出一張張資料,7-11以快速標榜最佳服務典範,麥當勞和肯德基也一直在研究,怎麼樣可以更快地供餐,這城市裡所有人事物都要求更快速,搭捷運,吃速食,打電腦,寫EMAIL,但到底這麼快要幹嘛?工作上要求快速和效率,是可以理解的,但為什麼要把自己的「生活」搞得快不拉嘰、緊張兮兮?

其實,我們一直都沒有活得「好好的」,我們活在一個充斥著「快速、冷漠、忙碌」的城市裡,用一種荒謬且病態的方式活著,你應該要正視這件事,並想一想你是不是要選擇用這樣的生活型態過大半輩子。

我在這個城市裡,很努力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活著,不曉得哪一天才能達到「活得好好的」的境界。我該追求的,不是讓自己成為對荒謬的生活型態麻木不仁,甚至認為理所當然的人,而應該是對自己的生活型態,進行革命,讓自己擁有對的生活態度!

革命吧。這世界上太多人需要被提醒去看清自己的生活。